第142章 我怎么不记得叶家的人里有个叫高志远的?
间的流速粗暴地恢复了正常。
叶辰前冲的惯性因为阻力的消失而变得失控,但他凭借对自身力量惊人的控制力,在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扭转腰腹,硬生生止住去势,避免了直接撞上近在咫尺的高志远。
然而,那股由极致束缚到突然释放的巨大反差,以及精神层面承受的那种足以碾碎常人意志的恐怖冲击,还是让他的双腿一阵发软,“咚”的一声,单膝重重跪倒在地,撞击的力道甚至让厚实的地毯都为之震颤。
他手中的长剑“铮”的一声深深拄入地毯,剑身发出细微的嗡鸣,支撑住几乎脱力的上半身。额角与鼻翼瞬间沁出大量汗珠,呼吸变得紊乱,胸腔剧烈起伏,如同破损的旧风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。
叶辰低下头,盯着地毯上繁复却因眼前汗水与泪水而模糊的图案,心脏在胸腔里失控地擂动,几乎要挣脱骨骼的束缚跳跃出来。
一股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剧烈后怕,以及面对绝对力量时产生的巨大无力感,如同混合的冰与火,迅速蔓延至全身,几乎冻结了他的血液,又灼烧着他的神经。
他试图调动往日的威严、冷静与深植于心的骄傲来镇压这股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失控情绪,但方才那短暂片刻所经历的一切,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,将他的认知,砸得粉碎。
这种恐惧,源于对未知的敬畏,源于自身渺小被赤裸裸揭示后的巨大落差,非简单的意志力与心理素质所能平复。
高志远依旧站在原地,从始至终,他的位置不曾移动半分,白色外褂的每一处褶皱都维持着原样,纤尘不染,仿佛刚才那足以令任何观者心神俱裂的、惊心动魄的一切,与他毫无关系,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微风拂过。
他俯瞰着单膝跪地、显得前所未有狼狈的叶辰,语气依旧保持着文雅:“我对你们,并无恶意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直接响在叶辰的脑海深处,更令人毛骨悚然,“只不过,某些可能影响万界「命运」走向的变数,需要我亲自出面。”
叶辰猛地抬起头,眼中布满了狰狞的血丝,混合着不肯服输的倔强、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羞于承认的恐惧,几乎要瞪裂眼角般瞪视着高志远,试图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,找出任何一丝破绽。
“你......究竟......是......?”他的声音因过度紧绷和精神的巨大冲击而变得嘶哑不堪。
高志远轻轻摇头,动作舒缓而肯定,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得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黑洞,吞噬一切光线、一切声音、一切疑问。
“我是谁,并不重要。”他的声音平淡,“这个名字,这个身份,于一个将要迎来落幕的配角而言,不过是转瞬即逝的虚影,是投入时间长河的一颗微小石子,激起的涟漪终将平复,毫无意义。”
他不再理会叶辰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困惑,缓缓抬起右手。在他的掌心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约两节指节大小、盛放着大半瓶鲜艳欲滴的红色液体的透明容器。
高志远没有多看那小瓶一眼,只是屈指,对着矮几的方向轻轻一弹。那个小瓶便脱离了引力般轻飘飘地飞出,划过一道弧线,稳稳地落在旁边那张黑檀木矮几的正中央。
瓶底与光洁冰凉的桌面接触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清脆微响,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内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这个,”高志远的目光甚至没有掠过那个小瓶,“可以让夜溪脱离「混乱」的影响,即刻苏醒。”
叶辰的目光被那个小瓶死死吸住,再也无法移开。
“用与不用,抉择之权,在你。”高志远继续说着,声音里没有任何诱导,只有不带感情的告知,“当然,你也可以选择将其弃之敝履,或送入你们那座所谓的最高研究院,任由那些好奇的灵魂拆解分析,试图窥探其构成的奥秘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一丝近乎警告的意味:“但我建议你谨慎。有些存在,一旦试图剖析其本质,便会失去它唯一的效用,甚至引发你我都不愿见到的不测。”
话音落下,高志远不再停留,甚至没有再看叶辰一眼。
他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,将他的存在痕迹,从当前这个维度中一点点抹去。
最后,连同那件标志性的白色外褂,一起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房间本来的背景与阴影之中。
没有一丝一毫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残留,仿佛从未踏入过这个房间,刚才那场不对等的交锋,只是一场荒诞的梦。
休息室内,只剩下叶辰一人,单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,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死死地盯着高志远消失的那片空无,试图找出任何一点对方存在的证据,随后,又缓缓地移向矮几上的那个小瓶。
瓶中的红色液体,在昏黄跳动的光线下,荡漾着瑰丽的微光,像一颗已经被剥离出来但仍在有力搏动的心脏,等待着重新注入生命。
窗外,隐约传来下属低声指挥清理破碎玻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