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炖肉

少了,补胎胶就三毛呢。”

“胶是你们的。”许大茂笑道,“我就出个手艺,不值钱。”

刘光天硬塞了一块钱,拉着媳妇走了。许大茂看着那锅肉,摇摇头,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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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埠贵家今天炖鱼。

鱼是昨儿买的,三条鲫鱼,不大,但活蹦乱跳的。阎埠贵亲自掌勺——他炖鱼有一手,不放太多调料,就葱姜蒜,加点儿醋,炖出来的汤奶白奶白的,鲜。

鱼炖上,他端着紫砂壶站在门口,看院里人来人往。看见许大茂收刘光天一块钱,他算了笔账:补胎胶三毛,许大茂收一块,净赚七毛。要是他,最少收一块五。

“这许大茂,还是不会做生意。”他嘀咕。

老伴在屋里听见了:“你就知道算。人家那是会做人。你看现在院里谁不念他好?”

“好能当饭吃?”阎埠贵撇嘴,“不过话说回来,他修东西确实便宜。前街老赵家电视,显像管坏了,要是在外头修,最少二十。他收了十五,还管换零件。”

“那你还说人家不会做生意?”

“我是说他心不够狠。”阎埠贵抿口茶,“心不狠,挣不着大钱。”

正说着,前院传来吵闹声。阎埠贵放下壶,走过去看。

是胡同口杂货铺的老孙头和儿子在吵架。老孙头七十多了,儿子四十多,在工厂上班。吵什么听不清,但声音很大,引得院里人出来看。

“怎么回事?”易中海也来了。

老孙头气得直哆嗦:“易师傅,您评评理!我让他去给我买瓶二锅头,他倒好,买了瓶‘燕京大曲’,三块多!我说他乱花钱,他还跟我顶嘴!”

儿子也委屈:“爸,过年了,买瓶好的怎么了?您平时喝那散装酒,对身体不好。”

“我喝了一辈子散装酒,也没见怎么着!三块多,够买十斤散装了!”

眼看又要吵,易中海劝道:“老孙,孩子也是一片孝心。过年了,喝点好的,应该的。”

“就是。”陈女人插嘴,“孙大爷,您儿子有孝心,您该高兴。”

老孙头看看儿子,又看看那瓶酒,气消了些:“孝心?孝心就是乱花钱?”

“爸,这酒我真问过了,国营厂出的,质量好。”儿子把酒塞给老孙头,“您尝尝,不好喝我以后不买了。”

老孙头接过酒,嘟囔了几句,提着回屋了。儿子跟院里人道歉:“对不住,吵着大家了。”

“没事没事,父子哪有隔夜仇。”易中海拍拍他肩膀。

人群散了。阎埠贵往回走,边走边算:散装酒一斤三毛,十斤三块。燕京大曲三块五,贵五毛。但瓶子能退两毛,实际贵三毛。为了三毛钱吵架……

他摇摇头,觉得不值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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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张浩然的供销社出了点小麻烦。

上午有个顾客买了台洗衣机,交了定金,说好年初三送货。可下午又来了,说要退。

“同志,怎么要退呢?”张楠问。

顾客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脸色不好:“我婆婆说太贵了,不让买。说手洗就行,买这玩意儿浪费钱。”

张楠为难了:“可我们已经入账了,而且洗衣机是从厂里直接调的货,退的话……”

“我不管,我就要退。”女人很坚持。

张浩然听见动静过来,了解了情况,对女人说:“同志,这样吧。定金我们先不退,您回家再跟家人商量商量。要是实在不要,年初五之前来退,我们全额退您定金。要是要,我们按时送货。”

女人犹豫了:“那……那要是年初五我来退,真能全退?”

“能,我保证。”

女人这才走了。

张楠小声说:“主任,万一她真退,咱们不是白忙活了?”

“做生意有赚有赔,正常。”张浩然说,“而且我觉得,她未必真退。她就是夹在中间为难,咱们给她个台阶,她好做工作。”

“您怎么知道?”

“看眼神。”张浩然笑笑,“她看洗衣机的时候,眼睛是亮的。说明她想要,就是家里阻力大。咱们给她时间,她多半能说服家人。”

张楠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
果然,傍晚那女人又来了,这回带着丈夫。

“张主任,我们不退了。”丈夫说,“我媳妇说得对,洗衣机省时省力,买了值得。就是……能不能便宜点?”

张浩然想了想:“这样,三百八确实是最低价了。但我送您一年保修,再送您两条毛巾,行吗?”

夫妻俩对视一眼,点点头:“行!”

开了票,付了余款,夫妻俩高高兴兴走了。

张楠佩服地看着张浩然:“主任,您真神了。”

“不是神,是将心比心。”张浩然说,“老百姓买东西不容易,咱们得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