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 归航与告别

究能够被善用。”

“会的。”陆远志肯定地说，“技术小组正在整理你的研究资料，那些有潜在民用价值的部分，会被移交给合法的研究机构。你的知识不会浪费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沃尔科夫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铐，“有时候我在想，如果我早一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，如果我在第一次交易后就停止，事情会不会不同。”

“过去无法改变，”陆远志说，“但未来可以。你现在选择合作，选择面对自己的错误，这就是一种改变。”

“谢谢你那天对我说的话。”沃尔科夫抬起头，“你让我想起了我为什么成为科学家，让我想起了科学的真正意义。”

“我只是提醒了你已经知道的东西。”陆远志说，“有时候，在迷雾中走久了，我们会忘记出发时的方向。重要的是，当我们意识到偏离了，要有勇气纠正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审讯室里的时钟滴答作响，记录着时间的流逝。

“我有个请求，”沃尔科夫突然说，“可能不合适，但我想试试。”

“什么请求？”

“在我被转移之前，我想看看海。”沃尔科夫说，“不是从舷窗看，是真正站在海边看。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做了。”

陆远志思考着这个请求。从安全角度，这有风险；但从人道角度，这可以理解。

“我需要请示。”他说。

十分钟后，请示得到了批准。在严格的安保措施下，沃尔科夫被允许在基地内一个指定的观海点停留十分钟。

观海点在基地东侧的一个小山坡上，这里视野开阔，可以俯瞰一大片海域。两名持枪警卫站在沃尔科夫身后五米处，陆远志站在他身边。

海风很大，吹得囚服的衣角猎猎作响。沃尔科夫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让海风充满肺腑。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阳光的温暖，听着海浪的声音，闻着海水的味道。

“真美。”他睁开眼睛，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蓝色，“我在这片海上航行了三年，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，真正地看它，感受它。”

“因为你总是在船里，”陆远志说，“在实验室里，在数据里，在自己的世界里。”

“对。”沃尔科夫点头，“我把自己关起来了，不仅仅是物理上的，更是心理上的。我以为我在追求自由，实际上我在建造更大的牢笼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继续说：“现在，虽然我失去了物理上的自由，但心理上……我感觉反而更自由了。因为我不再需要说谎，不再需要伪装，不再需要为我的选择找借口。”

陆远志看着他。这个曾经骄傲甚至傲慢的科学家，此刻站在海风中，显得脆弱但真实。他失去了很多，但也许，他也得到了一些更重要的东西——内心的平静，良知的安宁，重新做人的机会。

“你会没事的。”陆远志说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沃尔科夫诚实地说，“审判会很艰难，刑期可能很长，出狱后的生活……也不确定。但我至少可以对自己说，从今天起，我选择了一条正确的路。”

十分钟很快过去。警卫示意时间到了。

沃尔科夫最后看了一眼大海，然后转身：“谢谢你，陆先生。不仅是为了这次看海，更是为了……你让我看到了回头的可能。”

“一路保重。”陆远志说。

沃尔科夫被带走了，走向等待的押解车辆。陆远志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。那个背影有些佝偻，但步伐坚定，像是一个终于卸下重担的人。

下午两点，“尖刀”小组准备出发。

六名队员已经整装完毕，背囊已经装上运输车，只等人到齐就可以前往机场。

陆远志来到送行地点，看到队员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。

“陆教官！”“头狼”看到他，立即走过来。

“都准备好了？”陆远志问。

“准备好了。”“头狼”点头，“装备检查完毕，任务简报已经熟记，队员们状态良好。”

陆远志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。他们是如此年轻，如此优秀，如此坚定。他们即将前往危险的地方，执行危险的任务，但他们眼神中没有恐惧，只有专注和决心。

“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嘱咐，”陆远志对全组说，“因为你们已经证明了你们的专业和能力。我只想说：注意安全，相信彼此，完成任务，平安归来。”

“是！”六人齐声回答。

陆远志一个个看过去：“头狼”，沉着冷静的指挥员；“山猫”，敏捷果敢的突击手；“地雷”，细致谨慎的技术专家；“磐石”，稳定可靠的狙击手；“声呐”，敏锐机警的电子战专家；“天使”，温柔坚定的医疗兵。

每个人都有独特的才能，组合在一起，就是一支无坚不摧的队伍。

“记住，”陆远志最后说，“你们不仅是一支战斗队伍，更是一个团队，一个家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