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 木邦喋血

陈默心头一凛,低头道:“末将明白了。”

夜渐深,除了值守的哨兵和游动的火把,大部分营区都沉寂下来。

但无声的忙碌仍在继续,俘虏被绳索串联,麻木地蹲在临时划出的圈地里,稍有异动,看守的唐军便是一鞭子抽过去,或直接用铳托砸倒。

清点缴获的军吏打着灯笼,在堆积如山的兵器、甲胄、粮袋间穿行,低声计数,笔墨记录。

辅兵们两人一组,用简易担架将残缺的尸体拖到一起,泼上猛火油,火光不时冲天而起,照亮几张疲惫麻木的脸。

李定国终于走下土坡,回到自己的大帐,帐内只点了一盏油灯,光线昏暗。

亲兵端来热水和简单的饭食——一块烤肉,几块干饼,一碗飘着几片菜叶的鱼汤。

他慢慢吃着,咀嚼得很仔细,仿佛是在完成一项事务,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,是夜不收的统领求见。

来人一身露水,压低声音道:“禀大帅,溃兵大部逃入西南山林,小股往东北曼德勒方向。

莽白的认旗在隘口,以南十里处被发现弃于道旁,人可能换了装束混在溃兵里了,另..南方清迈方向,百里内未见大规模援军动向。”

“知道了。继续盯住清迈。莽白……不必耗费力气专门追索,一个光杆盟主,活着比死了有用,让儿郎们轮流休整,养足精神。”李定国擦擦手,将鱼汤一饮而尽。

“是。”

夜不收统领悄无声息地退下。李定国吹熄了油灯,帐内陷入一片黑暗。

远处,焚尸的火光偶尔透过帐帘缝隙,将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红痕投在地上。

他解下佩刀,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,和衣躺在行军榻上,闭上眼睛。

帐外风声嘈杂渐渐模糊,明日,还有许多事要做,整军,处置俘虏,还要威慑四方,向南进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