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开发商的“意外”
着,像一尊风化的石像。赫东走到关舒娴身边,她正蹲在短刀旁,用强光手电仔细检查刀身没入泥土的痕迹。“不是机械力。”关舒娴头也不抬,声音低沉冷硬,“没有外力作用痕迹,刀柄也没有指纹。就像…它自己活过来,钉下去的。”她伸出手,握住仍在微微震颤的刀柄,用力一拔!短刀纹丝不动,仿佛与大地焊死。赫东蹲下身,手指拂过刀柄附近的泥土,触感冰冷粘腻。他拿出随身的小玻璃瓶和刮片,快速刮取了一些泥土样本装好。“关队,”赫东看向那片被黑暗吞噬的万人坑方向,“程三喜的听诊器…录下了东西。”关舒娴猛地转头看他。赫东掏出自己的手机,点开刚刚程三喜用手机录下的、从听诊器里传出的诡异声音。在嘈杂的背景音和程三喜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中,那沉重、缓慢、如同巨大心脏搏动的“咚…咚…咚…”声,清晰可辨,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韵律,一下,又一下。关舒娴的脸色在手机屏幕幽光的映照下,显得异常冷峻。她拿出自己的警务通,调出电子地图,手指快速滑动,精准地定位到了屯子西南角的万人坑坐标。“声音源定位。”她将警务通递给赫东看,屏幕上,一个刺目的红点精准地覆盖在万人坑的位置上,旁边跳动着声波分析的频谱图。“吻合度,超过百分之九十五。”赫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来。万人坑的心跳?这超出了所有现代医学和物理学的解释范畴!他下意识地看向那探照灯下渗着黑血的青铜鼎。惨白的光线下,那粘稠的黑红色液体似乎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。赫东走近几步,借着强光仔细观察。只见鼎口边缘,那些刚刚渗出、尚未完全凝固的黑血,在灯光的直射下,其粘稠的表面竟隐隐浮现出极其细微、扭曲的暗金色纹路!那纹路古老、繁复,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原始和邪异。他立刻举起手机,调到微距模式,对着那处纹路连拍数张。照片在屏幕上放大——那些暗金纹路,赫然是某种从未见过的、由扭曲线条和抽象符号构成的符文!它们像活物般在黑血中微微蠕动。赫东瞳孔骤缩。这符文的风格,与他祖父留下的残破手札中描绘的某些古老萨满禁术的记载碎片,竟有几分诡谲的相似!一股强烈的、混合着探究与不祥的冲动驱使着他。他再次拿出证物袋和刮片,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刮取了一丁点沾有暗金符文的黑血样本。“赫东!”关舒娴低喝一声,带着警告。赫东的手顿了顿,但还是迅速将样本袋封好,塞进贴身口袋。“这东西…不对劲。我得查清楚它是什么。”他的声音异常冷静,但眼底深处跳动着医学生面对未知病原体时的、近乎偏执的探究火焰。关舒娴盯着他看了两秒,没再阻止,只是眉头锁得更紧。就在这时,工地深处靠近塔吊基座的方向,突然传来一声惊恐到变形的嘶喊:“鬼!有鬼啊——!”是赫东!他不知何时脱离了警戒线范围,独自一人走到了塔吊巨大的钢铁基座阴影下!此刻他正背对着众人,仰着头,僵立在原地,左手死死按着腕上的鹿骨手串,右手则紧握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青铜罗盘。罗盘正疯狂地转动着,指针像没头苍蝇一样乱颤。“赫东!”程三喜大叫着就要冲过去,被关舒娴一把拽住。“别动!”关舒娴厉声道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,目光锐利地扫视赫东周围。惨白的探照灯光下,只有赫东孤零零的身影和巨大的钢铁塔吊投下的浓重黑影。然而,在赫东那双能看见常人不可见之物的阴阳眼里,眼前的景象足以让最坚定的无神论者瞬间崩溃!冰冷的钢铁塔架上,密密麻麻!无数道半透明、轮廓模糊的灰白色人影,正像壁虎一样无声地向上攀爬!它们肢体扭曲,动作僵硬而迅捷,成千上万,层层叠叠,覆盖了巨大的塔吊钢架!它们没有五官,只有模糊的头部轮廓,散发出冰冷、绝望、混杂着无尽怨毒的阴森气息,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的蚁群,正向着冰冷的钢铁顶端,向着被乌云遮蔽的惨淡月光,无声地汇聚!赫东能清晰地“听”到那亿万亡魂汇聚成的、无声的尖啸,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脑海。他握着罗盘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,牙齿死死咬住下唇,才勉强抑制住喉咙里即将冲出的惊骇呼喊。鹿骨手串滚烫得如同烙铁,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悲凉,伴随着无法抗拒的灵视冲击,几乎要将他撕裂。塔吊顶端,那无数透明鬼影汇聚之处,灰蒙蒙的夜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道细微的裂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