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鹿骨手串的震颤
在疯狂震颤,灼烧的剧痛和精血的流失让他浑身发软。祖父用生命封印的诅咒正在反噬他,而外界的七煞索命也发出了致命一击!内忧外患,绝境中的绝境! 本能驱使着他想躲,但身体被手串的反噬和之前的索命印双重拖累,沉重得如同灌了铅。躲不开!大脑在死亡威胁下超负荷运转,医学生的逻辑思维和萨满血脉的直觉同时炸开火花:诅咒反噬…怨力能量侵蚀…七煞攻击…纯粹的负能量冲击…雄黄酒无效…物理法则部分失效…祖父的鼓点…萨满的法子…震魂… 王瞎子嘶哑的、带着哭腔的喊叫如同最后一点火星,在赫东混乱的脑海中引爆:“跟它们…拼了!用萨满的法子…赌一把!” 赌!要么被诅咒吞噬,被七煞撕碎,要么…就用这诅咒本身的力量,去对抗这同样源于萨满邪术的七煞!以毒攻毒!以诅咒对抗诅咒!祖父用生命封印它,或许…或许就是为了这一刻?! 没有时间权衡了!暗紫光束已经近在咫尺!那毁灭性的能量激起的劲风,吹得赫东头发向后飞扬,脸上皮肤刺痛。他眼中最后一点犹豫被疯狂取代,那是困兽犹斗的绝望,也是孤注一掷的决绝! 他不再试图压制左手腕上那串疯狂反噬的鹿骨手串,反而将全身仅存的力量,连同那股被诅咒抽取的、带着血腥味的虚弱感,一起灌注进去!他死死攥紧手串,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仿佛要将这诅咒的容器捏碎! “呃啊啊啊——!”赫东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那不是恐惧,而是将自身作为祭品投入火焰的疯狂献祭!他高高举起了左手,那串血纹密布、剧烈震颤的鹿骨手串,直直迎向了那道毁灭一切的暗紫色光束!手串上的血色纹路在能量的刺激下爆发出刺目的红光,仿佛燃烧的血液,与那毁灭的紫光悍然对撞! “轰隆!!!” 无法形容的巨响终于爆发!红与紫,诅咒与索命,两股同源而相斥的恐怖能量在洞窟中心轰然对撞!刺目的强光瞬间吞噬了一切!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海啸,以对撞点为中心猛地炸开! “噗!”赫东首当其冲,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攻城锤狠狠砸中,胸口一闷,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咙,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后方冰冷的岩壁上!骨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眼前金星乱冒,意识瞬间模糊。 程三喜和王瞎子更是如同狂风中的落叶,被狂暴的气浪狠狠掀飞!程三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在背上,五脏六腑都移了位,他惨叫一声,身体打着旋儿砸进一堆碎石里,尘土飞扬。王瞎子瘦小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,直接飞出去老远,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才软软滑落,山羊皮袄上瞬间洇开一大片深色,生死不知。 整个洞窟发出垂死的哀鸣!比之前猛烈十倍的震动席卷了每一寸空间。头顶巨大的岩块再也承受不住,发出令人头皮发炸的断裂声,轰然砸落!地面那条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,疯狂地撕裂、蔓延,更多的碎石和泥土被卷入其中。整个空间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坍塌,将他们所有人埋葬在这万丈地底! 刺目的光芒缓缓散去,留下满目疮痍和呛人的烟尘。赫东瘫在岩壁下,浑身剧痛,左手腕的鹿骨手串依旧滚烫,那灼烧感似乎顺着血管侵入了心脏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。他挣扎着抬起头,透过弥漫的烟尘望去。 七煞虚影依旧矗立在原地,但构成它们身躯的暗金液体明显变得稀薄、波动,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。中央那个虚影骨杖尖端的暗紫色光球黯淡了许多,体积也缩小了一圈。显然,刚才那毁灭性的一击,以及赫东用手串进行的疯狂反击,对它们也造成了不小的消耗。七个虚影空洞的眼眶中,幽蓝的鬼火剧烈跳动着,死死“盯”着赫东的方向,一股更加冰冷、更加怨毒的意念牢牢锁定了赫东——尤其是他左手腕上那串散发着不祥红光的鹿骨手串。它们似乎在重新积蓄力量,准备发动下一次、更致命的攻击。 “咳…咳咳…”碎石堆里,程三喜艰难地蠕动了一下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半边脸被碎石划破,鲜血淋漓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剧痛让他又跌了回去。他看向赫东的方向,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:“东…东子…你…你怎么样?那…那鬼东西…”他指着赫东手腕上红光未褪的手串,眼中充满了惊骇,“它…它在吸你的血?!” 赫东没有回答。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急促地喘息着。左手腕的灼痛如同附骨之蛆,疯狂地抽取着他的体力和精神,带来一阵阵强烈的眩晕。他低头看向那串手串,骨珠表面的血色纹路似乎更加鲜活了,如同有生命的血管在微微搏动,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更深的灼痛和更强烈的虚弱感。祖父跳神时的鼓点幻听非但没有消失,反而在他脑中敲得越来越响,越来越急,像是催命的符咒,又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引导。这鼓点,这反噬的痛楚,还有手串上那与伊藤健公文包上极其相似的诡异血色纹路…碎片般的线索在剧痛和死亡的压迫下强行拼凑。 “跑不掉了…”王瞎子微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他蜷缩在岩石下,气若游丝,山羊皮袄被血浸透了一大片,腰间的铜铃碎了好几个。“诅咒…醒了…要么…被它吸干…要么…被七煞撕碎…赫小子…你…你选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