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青铜锁链的崩断
攻击,他和程三喜绝无生还可能。 唯一的变数,似乎还是那些青铜符文残片。它们与烙印、与手串、甚至与这深渊,都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。触碰它,也许能像钥匙一样彻底激活或摧毁烙印?也许能借用手串和符文的力量,暂时封住这巨口?或者……瞬间被深渊吞噬,成为邪物苏醒后的第一份祭品? 跑?在这深入地下的洞窟,面对一个完全苏醒、张开了门户的深渊邪物,又能跑到哪里去?那无形的吸力和冰冷的恶意,早已锁定了他们。 赫东深吸一口气,混杂着浓烈血腥和铁锈味的冰冷空气刺得肺叶生疼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因恐惧和伤痛而瑟瑟发抖的程三喜,又低头看向自己左手掌心那圈灼热的、与深渊巨口遥遥相对的暗红符文,最后,目光定格在那块离巨口最近的、闪烁着幽光的青铜残片上。 “跑不掉了,三喜。”赫东的声音异常平静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他慢慢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被锁链碎片擦伤的肩膀,右手紧紧握住了那根银针,针尖在幽暗中闪着一点寒芒。左手则用力握紧,让掌心的符文烙印和鹿骨手串的脉动感更加清晰。 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程三喜的声音带着哭腔,绝望地看着那张森然巨口。 赫东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如同鹰隼,紧紧锁定了那块青铜残片。身体微微前倾,重心下沉,摆出了冲刺的姿态。这一次,没有犹豫,没有试探。要么生,要么死。要么掌控这符文的力量,要么被它彻底毁灭。 他猛地蹬地,碎石在脚下飞溅,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,朝着那块靠近深渊巨口的青铜残片冲去!速度快得只在幽暗的光线下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。 “赫东!别过去!”程三喜的嘶喊带着肝胆俱裂的惊恐。 就在赫东的指尖即将再次触碰到那冰冷符文的瞬间,深渊巨口深处,那些惨白獠牙石柱的蜂窝孔洞里,陡然喷出更浓烈的黑气!同时,一股强大、冰冷、带着粘稠质感的吸力猛地爆发,精准地笼罩了赫东的身体,将他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拖慢!与此同时,他左手腕上的鹿骨手串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红光,掌心那新烙下的符文更是像烧红的烙铁般剧烈灼烫起来,仿佛在与深渊的吸力进行着无声的对抗和拉扯! 赫东的身体在半空中凝滞了一瞬,指尖距离青铜残片,仅差毫厘。深渊的吸力与手串符文的抗拒力,在他身上形成了恐怖的角力场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他咬紧牙关,抵抗着两股力量的撕扯,右手紧握的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左手腕内侧一个穴位——那是他结合现代解剖学和萨满秘术摸索出的、能瞬间刺激血脉潜能的方法,也是他最后的底牌! 剧痛伴随着一股滚烫的力量从手腕炸开,瞬间流遍全身。赫东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,借着这股爆发力,对抗着深渊的吸扯,指尖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,狠狠按向了那块冰冷的、刻满符文的青铜残片! 指尖与青铜接触的刹那,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光芒万丈。只有一声轻微的、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的“滋啦”声。 赫东全身猛地一僵。他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冰冷刺骨、带着无尽怨毒和贪婪的意志,顺着指尖的接触点,如同毒蛇般钻进了他的手臂!这股意志狂暴地冲向他右手掌心的烙印,试图将其彻底点燃、引爆!与此同时,左手腕的鹿骨手串和掌心那圈新符文也爆发出炽热的力量,形成一道灼热的屏障,死死拦截着那股入侵的深渊意志。 三股力量——烙印的邪异、深渊的怨毒、手串符文的守护——以赫东的身体为战场,开始了疯狂的冲撞和撕扯!他的血管在皮肤下如同蚯蚓般扭曲凸起,双眼瞬间布满血丝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整个人僵立在深渊巨口的边缘,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三股力量彻底撕碎! 程三喜看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想冲过去:“东子!” “别……过来!”赫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扭曲变形。他死死盯着那块被自己按住的青铜残片。残片上的符文,在他指尖接触的地方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,仿佛里面的力量正被疯狂抽取!而更让他心胆俱寒的是,深渊巨口深处,那些森白的獠牙石柱,似乎……微微向内合拢了一瞬?